今年的春日,仿佛比往年来得都更殷勤,也更慷慨些。
不等料峭春寒彻底褪尽,暖意便已迫不及待地渗透了城市的每个角落。
等苏玥终于为新书勾勒出清晰坚实的骨架,将那些盘旋许久、时而清晰时而模糊的灵感与构思,一一捕捉、驯服,落笔成章。
再经过反复打磨、调整,慢慢步入稳定而流畅的日更节奏时。
时间已悄然无声地滑过了一周。
这一周,像是经历了一场静谧却深入的跋涉。
书房成了她一个人的战场与桃源。
窗外日升月落,江潮涨退,她都只透过那方玻璃世界略知一二。
心思全然沉浸在笔下人物的悲欢离合、情节的起承转合之中。
偶尔感到思绪滞涩,便会从书桌前暂时抽离。
她站起身,缓步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,不做什么,只是静静地伫立。目光投向更远处那片永远奔流不息的苏江。
江面宽阔,在阳光下或暮色里变幻着不同的光泽,时而是碎金点点,时而是沉静的靛蓝。
船只如梭,缓缓移动,勾勒出生活的恒常轨迹。
看着那开阔无垠的水天相接之处,胸中因久坐和思虑而生的些许滞闷,仿佛也被那浩荡的江风吹散、涤荡。
思绪也随之放空,不再执着于某个情节的转折或某个人物的对白。
只是单纯地感受着自然的辽阔与时间的流逝。
片刻之后,再回到书桌前,往往便能感到一股新的、清冽的力量悄然注入心田,笔尖也重新变得流畅。
又或者拿起手机给爸妈打个电话过去。
听她叙叙邻里邻外的家常,说说在小铃铛身上发生的那些可爱趣事,或者听两句老爸的唠叨。
一通电话下来,或许并没有解决任何创作上的具体难题,但心里那根因持续输出而微微紧绷的弦,却不知何时悄然松缓下来。
被家人的声音和牵挂包裹着,仿佛进行了一次短暂而有效的心灵充电。
放下电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