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最后一个包裹被拆开,最后一件物品找到它的“家”。
客厅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开阔与整洁。
明亮的灯光下,木地板光可鉴人,空气里只余下刚拆封的食品包装带来的淡淡香气。
紧绷的神经一旦松弛,席卷而来的倦意便格外汹涌。
苏玥再也撑不住,顺着光滑的柜门缓缓滑坐到同样被季教授擦得一尘不染的木地板上。
背靠着冰冷的柜体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她望着不远处那几个被塞得满满当当、几乎要关不上门的储物柜。
感觉自己就像个被掏空又填满的麻袋。
连手指尖都透着酸软。
她有气无力地感叹,声音都带了点飘,“真不知道这些东西当初是怎么塞进车里的。这得吃到什么时候啊?”
她抬起手,虚虚地指向厨房方向,眼神里满是哭笑不得。
“下午要不是我拦着,舅妈非得要给我塞只活蹦乱跳的老母鸡,让我带回来……”
季教授正低头为她倒温水。
他走过来,挨着她坐下,将水杯递到她唇边。
眼里漾开清浅的笑意,映着顶灯的光,温柔得不可思议。
“不是怕你不够吃,”他嗓音低缓,“是怕你……想家的时候,连点熟悉的味道都找不到。”
苏玥没接那杯子。
就着他的手抿了两口温水。
清凉的液体滋润了干涸的喉咙,也软化了最后一点嗔怪,“连水都这么好喝……”
她侧过头,将下巴搁在他坚实的肩膀上,闭上了眼睛。
空气里,食物的气息、他身上干净的味道,还有“家”独有的安稳感。
完完全全地将她包围。
终于,她又回到了这个熟悉的温暖的地方。
“乖,别坐地上,先去洗澡,”他的声音沉沉的,温温的,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,“洗完澡我们早点睡觉。”
知道她开车累了。
在